六月海风

陪母就诊记

母亲的腰腿痛真可谓历史悠久，左腿，先是膝盖，痛了几年，以为是风湿，后来膝盖痛麻了，那里的神经不把疼痛当回事了。病魔转移了阵地，迁往左股腿处。

小妹孝顺，五一节后叫人把老妈接到广州小住，经不住小妹家南瓜秧也要弄汤那饮食习惯，后来后，母亲腿痛就复发了。

过了几天，二哥也表孝心，接老妈到市区他新屋小住。孝顺呢，天天晚上变着花样弄炖品：白洋参炖乌鸡，清补凉炖猪骨……

回家后，老妈的腿痛的受不了，原来走上500米就要歇，现在走上100米就要蹲，厉害的时候能不顾不管的一屁股坐到地上，缓过来了再慢慢起来。站着切菜，腿也痛，赶快找个地方把腿直着搁一会才能缓过来。

可怜我妈风风火火半辈子，年老了却要受这份折磨。于是，说好了周六这天（也就是公元2007年6月15日）带她到邻镇那比较大的医院拍个片子，看看到底是什么病因，再对症下药。

找到外科门诊，一个50多岁的男性医生接待了我们：我，我妈，还有我三哥。当我妈把病征说出来以后，他打断我妈，一口咬定：“不用说，你是百分之百腰椎增生。”

我妈还在唠唠叨叨：“还有啊，医生。我这脚痛，走两步都像针扎一样……”

“听我说！听我说！你还听不听我说？“医生一脸的不耐烦，而那时，诊室里仅仅只有我们母子三人，外加一头居高临下的牛。

我妈赶紧打住。

“要不这样，你去做一个CT,做回来以后再说。”

“要是腰椎的问题，该怎么治疗？”我问。

“你现在还没确诊，如何告诉你怎么治疗？”又是一句喝斥。

看那嘴脸，真想掉头就走，可是为了妈妈，还是忍住了。

“有没有便宜点又能看出来是否腰椎有问题的仪器？”我又问，真不想就糊里糊涂的花那冤枉钱。

“有，x光。但是x光是笼统的拍片，就好像天上一片乌云，天黑了，知道要下雨了，但是看不到那里要下雨；而CT是切片检查，要是腰椎有问题，能具体到第几节，发生了什么病变……”，奇怪，刚还沉默是金，现在口若悬河了，“不过，我们这里的CT坏了，我可以给你开证明去合水镇卫生院拍片，再回来这里我给你治疗。”

合水？那里离我们这里很远，与其去那里倒不如去市区，那里好歹有二哥照应，要不，再近点，到我们所在的镇-----松柏。

“松柏也可以是不是？”我又问。

“松柏？你真是下巴轻轻，知道一台CT要多少钱吗？上千万，你松柏能买得起一台CT？”口气比CT的价钱还大。

反感到了极点，不做！还不是他们相互勾结着赚昧心钱。X光能照的，为什么一定要用CT？

“好，那先照x光，要是确诊是腰椎的问题再拍CT。好吗？妈？”我征求老妈的意见。

“你问她？她有什么主意？怎么做还不是随你们做儿女的。”好，挑拨离间来了！

我不问我妈，我问我哥！三哥，只知道掏钱，没意见。于是，叫那医生写了拍x光的证明，领着老妈走了。

我打定主意，要是拍CT，干脆到市区人民医院，不让他们赚这钱！

出来后，我还是不解气，骂起那该死的医生来，谁知，三哥跟妈妈都说：“是这样的，医生都这个样。”

都是这个样？要是我们做教师也像他们那样，能教出来好的学生？中国都成野人国了，天下大乱了！

回来一商量，找到这医院的副院长，算是熟人吧。结果，人家也建议用x光，不用照CT。

领着老妈来到x光室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在那负责，陪着老妈进去，叫她躺到床上。

年纪大了，加上腿痛，老妈好不容易才爬上床去。看那女孩，已是满脸的鄙夷。她吩咐我妈把裤头褪下去一点，然后捣弄了一会仪器上的按键，咕叨了一声，就走到隔壁去了，准备拍片。

我妈以为完成了，想着爬起来，我赶紧叫住她别动。那边，已经传过来骂声，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鬼话，见我们一脸的茫然，干脆走过来大声说：“叫你别动，你动什么动？拉什么裤头？有谁能看见你？”

原来她以为我妈想把裤头拉上去，避免让其他人看见。

我跟我妈都说：“没有啊，没动啊。”

声音更大了：“还说没有？我都看见了，你还说没有动？”

“臭三八！”我在心里骂着，我妈是何等聪明，小学入学直接读二年级，中途要休学照顾妹妹，回去后又直接升上四年级，四年级已经做了少先队大队长，分田到户前一直是村里的财务。虽说现在年届70，耳不鸣，头不晕的，要是她说清楚点，绝对不会误解她的意思！

真想跳起来给她两个耳刮子，然而想到还要从她手里取结果，还是把气噎回肚子里，帮着妈，配合着拍完了片。

我也想给那没教养的医生，那趾高气扬的护士拍上几张照片，我不收他们的钱，我免费，再帮他们贴到互联网上给他们做免费广告。

可惜，我没那种由摄像功能的手机。

要不！

哼！！！